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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多芬 《第九交响曲》
贝多芬《第九交响曲》从它一问世就被各种各样意识形态的、政治的、社会的用途所利用与摧残着,这在西方音乐史上是个绝无仅有的例子。各种关于这部交响曲含义的讨论,各种关于它深远的社会和哲学意义的讨论由此开始了。1831年德国音乐家罗伯特•舒曼编了个小故事描写在宴会上的几个人物关于贝多芬《第九交响曲》的对话:
第一个人:对我来说,《第九交响曲》是所有诗词赋形式的大典。第一乐章是史诗般的,第二乐章是幽默的,第三乐章是抒情的,而第四乐章融合了前面三部分为一身,本身就是一部戏。
第二个人:这部作品对我就像是罗德斯巨型雕像!只有埃及的金字塔能与之相比!
第三个人:错,这部交响曲揭示了人类的起源。在浑沌的世界里传出了上帝的召唤:“让光明到来吧!”太阳慢慢地升起。人类的始祖为太阳的光辉而呐喊,这完全不亚于圣经开篇中那不朽的叙事诗篇。
早在1826年,德国理论家阿道夫•伯哈德•马克思就曾经说过:从器乐到声乐的进展对这部作品的意义是最重要的,这暗示着人类对大自然神秘力量的掌控。
贝多芬个人对席勒的长诗《欢乐颂》的忠爱可以回溯到18世纪90年代。在1973年的1月,席勒的夫人夏洛蒂收到了朋友的一封信,信中说有个年轻人想要为《欢乐颂》谱曲,并希望这能成为一个完美的作品,因为年轻人全情投入了这伟大的诗作。不幸的是席勒(1759-1805)本人没有等到亲自聆听这部作品。
贝多芬萌生创作这部D小调交响曲的念头是在1812年,但整个创作过程是断断续续的:1815年完成了谐谑曲乐章的草稿,而第一乐章的创意是在两年以后,那还是因为伦敦交响音乐协会要他写一部交响乐。到了1823年夏天,贝多芬最终完成了头两个乐章的时候,他的创作手法已经有了明显变化。
《第九交响曲》的开始展现了这是一部篇幅十分庞大的作品,运用音乐的手段表现了巨大的震撼力和悲壮的色彩,D大调所表现的主题在乐章中见跌宕起伏,通过大量简洁强烈的对比手法反复重现。英国诗人威廉•布拉克曾说过:“现在我们看到了这些从未有过的创造性想象。”《第九交响曲》第一乐章里的“磨难”丝毫没有减弱这种“创造性思想”。
贝多芬让谐谑曲乐章从两个副个主题开始,而后两个主题融合在一起。赋格曲的形式在尔后的许多年里非常流行。同样这个乐章充满了宁静,在谐谑曲乐章的开始,由三个音符组成的锤击式的主题与夹在其中的宁静,成为戏剧进展中的一部分。
柔板打破了常规,其中在第一乐章出现过的两个主调在这里调换了次序,D调和降B调变成了降B调(柔板开始悲伤的主题)和D调(崇高的第二主题)。D大调主题就像格鲁克的作品一样高傲,创造出鲜活的慢速小步舞曲的场景。
到了1823年,贝多芬突发奇想,他要给《第九交响曲》加上个合唱的尾声。在等待了30年后,席勒的《欢乐颂》终于获得了圆满的结果。贝多芬进行了精心安排,尽管没在全部作品中使用了这个合唱,但它却是作为贝多芬确定的思想贯穿始终:“欢乐啊!欢乐啊!上帝升起的火花”-“人们都会结成兄弟” – “谁赢得一位温存的妻子” – “万物吮吸着,上天欢乐的乳汁” – “就像太阳在那辉煌的天空上行转” – “人们,在那繁星密布的苍穹,慈爱的主一定在注视着你”。这不是贝多芬一时的热情和想法,这是对自由的歌颂,是人类欢乐情感驱动的赞美世界的颂歌。
为了营造一种转换的效果,贝多芬前所未有地尝试了用合唱作为终曲。首先是一种紧张、虚无缥缈的气氛,然后是对前几乐章的概括,然后否定,最后实行的理想再生:著名的欢乐颂主题同时兼具赞美诗、民歌和交响乐的特征,随着男中音唱出:“啊!朋友,不要这些陈词滥调!唱吧,让我们更愉快的歌唱,更欢乐的歌唱,”贝多芬用歌唱将交响乐更自由的发挥。
正是在创作《第九交响曲》的时候,贝多芬告诉他同事、也是音乐家的路易斯•施洛瑟说,《第九交响曲》已经在他的头脑里埋藏许多年了,否定了再重来反复了多次。但从始至终贝多芬对作品中心思想没有改变,只是通过创作过程逐渐发展和完善着。《第九交响曲》从创作手法和创作视角上圆了贝多芬一个梦,这种手法和视角的完美在贝多芬晚年的其他作品中也有体现。无论是在他同样著名的《庄严弥撒》中,还是在他以后创作的静谧的奏鸣曲和弦乐四重奏中,都可以感受到贝多芬的天才和他无限宽阔的眼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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